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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 月亮

编辑| 王红

初审|文瑞

前言

2026年5月，耶鲁大学毕业典礼现场。

一个戴着墨镜、穿着黑色便装的老人，静静坐在观众席的角落。

没有任何人替他做介绍，没有工作人员前呼后拥。

他就这么坐着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台上，等他儿子走过去拿那张文凭。

这个老人，叫张艺谋。

今年76岁。

拍过《红高粱》《英雄》《活着》，执导过北京奥运会开幕式，是中国电影史上绕不开的名字。

但这一天，他不是导演，不是国师，就是一个来参加儿子毕业典礼的父亲。

很多人这才恍然——他的孩子们，已经长大了。

不只是耶鲁毕业的这一个，还有执导过院线电影的大女儿、站在学生电影节领奖台上的大儿子、还有出过绘本、出席过巴黎名媛舞会的小女儿。

这一家四个孩子，每一个，都比"星二代"这个标签要复杂得多。

家庭背景与争议起点

1999年，张艺谋50岁，正在全国海选演员，筹备新片《幸福时光》。

陈婷，当时18岁。

两个人就这样相遇了，然后开始了一段没有名分、持续了整整十二年的感情。

没有婚礼，没有公告，没有任何公开。

两个人悄悄在一起，然后悄悄生了孩子，然后又悄悄生了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
大儿子张壹男，2001年出生；二儿子张壹丁，2004年出生；小女儿张壹娇，2006年出生。

三个孩子的出生地，都登记在北京。

但那时他们的名字，都上不了户口。

陈婷后来接受新华社"中国网事"记者专访，回忆起那段岁月，说了一个词——"超生游击队"。

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带过的词。

那些年，一家人不能公开，孩子们不能喊爸爸的名字，连上学都得小心。

张艺谋自己后来也承认，因为他的问题，亏欠了孩子们的童年。

直到2011年9月，两人才在江苏无锡办理了结婚登记。

陈婷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解释："因为担心张艺谋被媒体曝光，两人一直没领结婚证，直到2011年为了给孩子补上户口，才在无锡办理了结婚登记。"

这个细节，很多人忽略了。

三个孩子，在没有合法身份的情况下，生活了将近十年。

而这十年里，张艺谋一直是中国最顶级的导演之一。

名气越大，这件事就越难开口。

平静没能维持太久。

2013年5月，"张艺谋超生"这几个字，突然冲上了所有媒体的头版。

事情一下子炸开了。

传言越来越离谱：有人说超生三个，有人说四个，甚至有媒体刊文称"超生四子"，网络上更是流传着"张导有三四个女人、七八个孩子"的说法。

张艺谋一开始选择沉默。

整整半年，他没有正面回应。

无锡市计生委几度表示"正在调查中"，也饱受公众质疑。

直到2013年12月1日，张艺谋通过工作室官方微博发出声明，首次公开承认：与妻子陈婷育有两子一女，决定依法配合无锡计生办的调查。

随后，张艺谋、陈婷夫妇接受新华社"中国网事"记者专访，当面确认超生属实，向社会公开致歉。

调查随之展开。

无锡市滨湖区计生局先后组成9个调查组，奔赴北京、广西、四川等多地实地取证，重点核查2000年、2003年、2005年三个年度的夫妻双方个人收入。

2014年1月9日，结果出来了。

无锡市滨湖区计生局向张艺谋夫妇寄发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，共计征收社会抚养费及计划外生育费748万余元。

若不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，须在30日内一次性缴清；逾期将加收滞纳金并申请强制执行。

748万。

这个数字，在当时引发了一场全民大讨论。

有人说罚得太轻，有人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，有人扒出张艺谋当年退掉美国绿卡的旧事，质疑他当初"为什么不把孩子生在国外"。

张艺谋的工作室再发微博回应："他是一个中国人，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也是中国人，而且无怨无悔。"

卫计委新闻发言人姚宏文也就此事表态："地方计划生育部门已经依法依规处理。张艺谋导演是著名的艺术家，请大家更多地关注他的创作。"

风波就这样，以748万元的代价，暂时平息了。

但那三个没有名字、没有户口的孩子，终于可以在阳光下生活了。

接下来，他们每一个人走的路，都比外人想的要扎实得多。

大女儿张末——从幕后到独当一面

张末是张艺谋和前妻肖华的女儿，1983年出生。

比陈婷小两岁，但她的人生开局，比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妹要难上很多。

父母婚姻破裂，童年里缺失了那个最重要的人。

张艺谋自己后来也承认，对这个大女儿满是愧疚——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父爱，没有陪伴她成长。

但张末没有停下来等待父亲的补偿。

她19岁独自出国，考入哥伦比亚大学建筑系。

三年后，她改变方向，转考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编剧导演专业研究生。

这个细节，很少有人提起。

李安。

拍过《卧虎藏龙》《断背山》《少年派》的李安，愿意写推荐信的人，不会是庸才。

学成回国之后，张末没有靠父亲的名字直接拿项目。

她从最底层开始——剪辑师、字幕师、副导演，一步一步地熬。

2009年，张末以剪辑师、字幕师的身份参与了《三枪拍案惊奇》的制作。

这是她正式进入父亲剧组的第一步。

2010年，她担任《山楂树之恋》的副导演、剪辑师、字幕师。

2011年，再以同样身份参与《金陵十三钗》的幕后制作。

十年的幕后，她看了多少个日出，坐了多少次凌晨的剪辑室，外人不得而知。

但这些经历，让她对电影每一个环节的理解，都远超同龄人。

2013年，她参与了《归来》的剪辑工作，依然是那个不声不响站在幕后的人。

2016年，张末第一次以导演身份站到台前。

她执导了奇幻爱情喜剧《28岁未成年》，这是她的导演处女作。

结果不错。

2017年1月，凭借这部电影，她获得了"第十届中国银幕风云榜"年度新人导演奖；2018年9月，又在"第十四届中国长春电影节"上拿下最佳处女作奖。

但就在事业刚刚起步、奖项接踵而至的时候，张末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决定——她放下导筒，回归家庭。

为了照顾孩子。

她在最该冲刺的年纪，选择暂停。

这个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，旁观者很难真正体会。

沉寂的这几年，她没有彻底离开。

她攻读下了博士学位。

然后，在孩子慢慢长大之后，她重新回来了。

2021年1月，张末正式复出，以联合导演的身份加入父亲张艺谋执导的《狙击手》剧组。

2022年2月1日，《狙击手》正式上映，由张艺谋与张末联合执导，陈永胜、章宇、张译等主演，以抗美援朝"冷枪冷炮运动"为背景。

这也是父女俩首次联合执导。

张末事后接受南都记者采访，说起加入这部影片的契机："由于天气原因，整个剧组的拍摄周期急剧缩短。

加上电影《狙击手》呈现的是一场遭遇战，"敌军"的戏份也很重。

基于我们对彼此的熟悉程度，以及以前的高配合度，思来想去，最后就愉快地决定联手去导这部电影。"

电影上映后，口碑稳定，票房表现良好。

更重要的是，张末凭借此片获得了第3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提名。

这个提名，不是靠父亲给的。

金鸡奖的评委，不看你爸是谁。

从《三枪拍案惊奇》的字幕师，到金鸡奖最佳导演被提名人，张末走了整整十三年。

如今，她手上等待上映的电影有4部之多，正式进入创作者最成熟的黄金年代。

她用实力证明了一件事：她不是"张艺谋的女儿"，她是导演张末。

大儿子张壹男——年少得奖的青年导演

2019年2月，上海学生电影节颁奖典礼。

台下人声鼎沸。

主持人宣读获奖者名单：最佳影片、最佳导演、最佳音乐。

三个奖，全给了同一部电影，同一个人。

走上台的，是一个身着校服的少年。

他叫张壹男，当时17岁，拍了一部叫做《那边》的微电影，制作成本不足5万元。

这部电影的演员阵容，称得上"草台班子"：家中的保姆、学校的门卫、同班同学，甚至连隔壁的大妈都被拉来客串。

但评审团，看得热泪盈眶。

消息传出去之后，张艺谋说了一句话，后来被媒体广泛引用："我38岁才得第一个奖，儿子不到18就拿奖了，真是时代给的。"

这句话里，有多少父亲的骄傲，就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感慨。

张艺谋38岁，靠着《红高粱》在柏林拿到金熊奖，那是他蛰伏多年之后的一次爆发。

而他的儿子，在同龄人还在题海里挣扎的时候，已经站在了颁奖台上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这不是张壹男第一次接触电影制作。

2018年，他才17岁，就已经担任了微电影《Summer Escape》的制片人。

管钱、管人、管进度——对一个尚在念中学的少年来说，这不是过家家。

《那边》拿奖之后，张壹男并没有停下来。

同年5月，他以编剧的身份参与了电影《有为》的创作。

方向越来越明确：他要做导演，就像他父亲一样。

2019年，高中毕业之后，张壹男远赴美国，入读南加州大学。

南加大的电影艺术学院，是美国第一所授予电影艺术学士学位的大学，与好莱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，自1965年以来，平均每两年就有一位校友获得奥斯卡提名。

在美国念书的同时，他没有停止创作。

2021年12月，张壹男发布了微电影《不归人》，主演是黄轩和罗云熙——两位颇具知名度的实力派演员。

这个组合，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议论。

有人说，一个20岁的新人导演，能请到黄轩和罗云熙，背后没有"张艺谋的儿子"这块招牌，很难说得通。

这个质疑，并非没有道理。

但质疑本身，也只能到这里。

最终拍出来的东西好不好，才是唯一的标准。

而张壹男，显然还在用作品说话的路上。

2023年春节档，《满江红》上映。

张艺谋执导，沈腾、雷佳音、张译主演，票房最终突破45亿，成为当年春节档最大赢家之一。

就在这部电影接近结尾的庭审场景里，观众们发现了一张陌生但熟悉的脸——张壹男。

他饰演书记员陈锡，角色名字被专门打了字幕，镜头还给了他几个特写。

很多观众起初以为这个角色后续还会有戏，结果没有。

网络上随即有人调侃：张艺谋这是"夹带私货"，生怕观众认不出他儿子。

但不管怎么评说，张壹男就这样，正式在院线级别的电影里出现了。

2024年，电影《第二十条》上映，张壹男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演职员表上。

他同时身兼演员与导演双重角色，一步一步，把自己走进父亲的行业里。

有人说他是靠父亲。

有人说他真的有天分。

真相可能是：两者都有。

但能把父辈的资源转化为自己的能力，本身就需要一种很少人谈及的勤奋。

二儿子张壹丁——学霸耶鲁毕业

2022年春天，一条消息悄悄出现在陈婷的社交媒体上。

她发文说：儿子申请大学，一口气拿到了7所海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。

其中包括耶鲁大学，还有两所排名位列全美前20的学校。

这个消息，在网络上转了好几圈。

有羡慕的，有质疑的，有专门分析有钱人家是怎么托关系的。

但有一点无法否认——耶鲁大学的录取，不是一封钱可以直接买到的通知书。

申请材料、成绩、课外活动、面试，每一关都得过。

最终，一家人挑来挑去，张壹丁选择了耶鲁。

耶鲁大学，建立于1701年，是美国历史上第三古老的高等教育机构，长期位列世界大学排名前列，培养出5位美国总统、多位诺贝尔奖得主，在法律、医学、人文领域享有顶级声誉。

就这样，2022年，这个当年没有户口、在"超生游击队"中长大的男孩，走进了世界顶尖学府的大门。

2026年5月，耶鲁大学毕业典礼如期举行。

当天天气晴朗，典礼在室外举办，台下坐满了学生的家长和亲友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
张艺谋和陈婷，专程从国内飞来美国。

两个人打扮得非常低调。

张艺谋一身黑色便装，戴着墨镜，安安静静坐在台下，身边座位还没坐满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，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国际顶级导演。

陈婷同样戴着墨镜，一头乌黑长发自然垂下，白T搭配黑裤子，戴着珍珠项链和简约手表，干练大方，与老公的穿搭意外地相配。

整个典礼过程中，夫妻俩就和台下所有普通家长一样，眼睛牢牢盯着台前，生怕错过儿子上台的任何一个瞬间。

偶尔凑在一起低声说几句，那模样，满满的都是为人父母的柔软。

台上，穿着耶鲁毕业生学士服的张壹丁，站在人群里，今年22岁。

没有媒体事先张扬，没有粉丝在门口围堵。

一家人，就这么完成了这一天。

张艺谋放下了国内正在热播的新作品，专程飞一趟美国，只为见证儿子人生里这一个重要的时刻。

很多网友刷到这组照片，只说了一句话："这谁看了不说一句是真·宠娃。"

至于张壹丁耶鲁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，目前没有任何权威媒体公开报道。

这一点，我们不作任何推测。

家族文艺传承的整体观察

张艺谋一共有四个孩子。

大女儿张末，1983年生，与前妻肖华所出；大儿子张壹男，2001年生；二儿子张壹丁，2004年生；小女儿张壹娇，2006年生，后三者均为张艺谋与陈婷所育。

四个人，走了四条完全不同的路。

张末，沿着电影的方向深耕，从字幕师到副导演，从新人导演到金鸡提名，用了13年。

她那一代人最艰难的地方，不是没有资源，而是有资源的时候如何让别人不只看资源，而是看作品。

张壹男，17岁开始拍短片，19岁进南加大，毕业之后回国，进了父亲的剧组，又开始自己的项目。

他走的路，和父亲高度重叠，但起点比父亲高了一整个时代。

张壹丁，选了另一条路。

不是艺术，不是创作，而是学术，是一所世界顶尖大学。

这个家里的学霸，用成绩说话，用7份录取通知书证明了自己。

小女儿张壹娇，12岁出了自己的绘本，还会拉小提琴、跳芭蕾舞，受邀出席了巴黎顶级名媛舞会，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。

艺术、电影、学术、创意——四个孩子，几乎把一个文化艺术家庭所能延伸的方向，全都覆盖了。

说到这四个孩子，有一个人不能被忽视——陈婷。

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，也是张艺谋的妻子。

但如果你仔细看这些年的公开信息，会发现她其实承担了这个家庭绝大部分的日常管理工作。

她在采访中曾分享过做母亲的经历："光是开家长会可能就要花上一天或者两天，和每科老师一对一地聊。

"她从不盲目宠爱孩子，而是充分培养他们独立自主，鼓励他们做自己。

与此同时，她名下有几家小公司，还担任了张艺谋电影的制片人。

她没有因为成为张艺谋的妻子而消失在公众视野中，她选择了自己继续做事。

2026年的耶鲁毕业典礼上，44岁的陈婷，三个孩子的母亲，依然状态极好，坐在丈夫身边，看着儿子走向台前，领回那张文凭。

这一幕，也许是她这些年所有付出最直接的回报。

外界对于"星二代"的讨论，从来就没有停过。

有人说他们靠父辈的资源起步，赢在了起跑线上。

有人说他们其实压力更大，因为每走一步，都会被人拿来和父亲比。

张艺谋的孩子们，两件事都碰上了。

张壹男拍《不归人》，能请到黄轩、罗云熙，如果没有"张艺谋之子"这个背景，几乎不可能。

这一点，回避了也没有意义。

张末联合执导《狙击手》，机会来自父亲，但金鸡奖的提名是评委给的，不是父亲给的。

张壹丁申请名校，家庭条件可以支撑顶尖的教育资源，但耶鲁的录取通知书，不是钱直接买来的。

起点高，是事实。

但把起点的优势转化为真实的成绩，需要的那部分东西，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缺席。

这大概也是张艺谋最感欣慰的事：他给了他们一个好的出发点，而他们，没有把这个出发点浪费掉。

76岁，还在拍电影

2026年的张艺谋，76岁了。

坐在耶鲁毕业典礼观众席上的他，据报道看起来沧桑了许多，身形也显得消瘦。

但他还在拍电影。

国内还有新作品在热播，他偏偏放下手头的事，专程飞去美国，就为了见证儿子人生里的这一天。

这大概才是整件事里最打动人的部分。

不是耶鲁，不是7份录取通知书，不是金鸡提名。

而是一个老父亲，76岁，坐在角落里，安安静静等着儿子走过台前。

他拍过太多宏大的故事，执导过奥运会开幕式，镜头里装过无数个历史时刻。

但那一天，他眼里装的，只有他儿子那一个人。

从1999年那段秘密的恋情，到2013年那场沸沸扬扬的超生风波，到748万元的罚单，到孩子们终于有了合法的名字，再到2026年耶鲁大学草坪上的那一幕——

这家人走过来了。

不是没有代价，不是没有争议，也不是每一步都走得体面。

但他们走过来了。

四个孩子，各自在各自的方向上，把张艺谋这个名字，往更远的地方带了一把。

也许这，才是76岁的张艺谋最没预料到、也最感到宽慰的事。